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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7月28日蘋果日報
不久前王偉忠先生從交通部官員說「塞車是幸福」談到「台灣的考試制度把所有會讀書的人放在同一班,彼此過於相似,無法截長補短,畢業後,可能是一群會讀書,不會做事的人」。 蔣勳先生在他的《生活10講》一書中說「價值觀的形成是一個過程,我們現在看到那些令人錯愕的行為,是一個『果』,而真正需要探究,則是形成這個『果』的『因』。在長期唯考試導向的教育體制中,我們允許學生升學科目得滿分,在道德、人格、感情培養的部分,根本可以是零分」。 他又說,如果你實際接觸到學科分數低的學生,就會知道,他們沒有花很多時間準備考試,相反的,他們花很多時間在了解人。譬如說,看電影或者讀小說,從中就有很多機會碰觸到人性的問題。 醫師這一行,無時無刻不在面對生命,是一個與道德與人性息息相關的志業,選對人就顯得特別重要。然而,百年來,台灣醫學院入學皆只以考試分數為唯一的入學標準。因而,難免有不少不適任的醫師。 甄審制度不盡公平 所以,筆者多年來不斷地呼籲,醫學院應有多元面相的考量,更應由深入面談,選擇具備樂於服務他人的人格特質的學生為醫學院入學的重要條件。近年來國內醫學院,雖然部分導入甄審制度,但因甄審委員本身就是台灣聯考的產物,很難改變分數最公平的心態。結果,我們的甄審制度,仍舊以考試成績為首要關卡。因此,深諳人性但考試能力較差的學生,仍然被排除在醫學院門外。 觀察台灣醫學生與教授,在這次波蘭醫學生風波的表現,正好印證了王先生與蔣先生的論點。 當初我介入評論這個風波時,其實我完全不認識抗議的醫學生,也不認識波蘭醫學生,我只是以事論事,卻引起了極大的反彈。其中少數台灣醫學生來e-mail對我的觀點提出異見,所以,我與他們有相當程度的溝通。我提醒他們要求政府盡速修法、追究現行醫師法的漏洞,絕對有其正當性。但是,在未完成修法前,就要政府改變法規是很危險的訴求。 而且,在這過程中,污衊波蘭醫學生、波蘭醫學院則是違反了做人的基本道理,更缺乏對人的基本尊重。公布波蘭醫學生的姓名,與其父母的工作場所及職務,則更超過了。 然而,我也深切地認同蔣先生的觀點,「年輕人本身是無辜的」。所以,我仍然願意與他們繼續溝通,希望能改變他們不正確的行為。 教授作為令人感嘆 但是,當我看到上星期《今周刊》報導,有位參與考選部決策會議的教授,因不滿考選部的決策,匿名通告醫聯會決策內容時,我認為再不說話,是非就愈來愈搞不清楚了。 一位代表醫學界參與重要決策會議的人,應尊重程序正義。如果他不滿最後的決議,他大可退席抗議。要爆料就應堂堂正正地把姓名公開,為自己的言行負責。看到這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錯誤示範,不禁令人感嘆,就是有這種教授,難怪學生為了要打敗異己,也不擇手段了。 作者為和信治癌中心醫院院長
不久前王偉忠先生從交通部官員說「塞車是幸福」談到「台灣的考試制度把所有會讀書的人放在同一班,彼此過於相似,無法截長補短,畢業後,可能是一群會讀書,不會做事的人」。
蔣勳先生在他的《生活10講》一書中說「價值觀的形成是一個過程,我們現在看到那些令人錯愕的行為,是一個『果』,而真正需要探究,則是形成這個『果』的『因』。在長期唯考試導向的教育體制中,我們允許學生升學科目得滿分,在道德、人格、感情培養的部分,根本可以是零分」。 他又說,如果你實際接觸到學科分數低的學生,就會知道,他們沒有花很多時間準備考試,相反的,他們花很多時間在了解人。譬如說,看電影或者讀小說,從中就有很多機會碰觸到人性的問題。 醫師這一行,無時無刻不在面對生命,是一個與道德與人性息息相關的志業,選對人就顯得特別重要。然而,百年來,台灣醫學院入學皆只以考試分數為唯一的入學標準。因而,難免有不少不適任的醫師。
所以,筆者多年來不斷地呼籲,醫學院應有多元面相的考量,更應由深入面談,選擇具備樂於服務他人的人格特質的學生為醫學院入學的重要條件。近年來國內醫學院,雖然部分導入甄審制度,但因甄審委員本身就是台灣聯考的產物,很難改變分數最公平的心態。結果,我們的甄審制度,仍舊以考試成績為首要關卡。因此,深諳人性但考試能力較差的學生,仍然被排除在醫學院門外。 觀察台灣醫學生與教授,在這次波蘭醫學生風波的表現,正好印證了王先生與蔣先生的論點。 當初我介入評論這個風波時,其實我完全不認識抗議的醫學生,也不認識波蘭醫學生,我只是以事論事,卻引起了極大的反彈。其中少數台灣醫學生來e-mail對我的觀點提出異見,所以,我與他們有相當程度的溝通。我提醒他們要求政府盡速修法、追究現行醫師法的漏洞,絕對有其正當性。但是,在未完成修法前,就要政府改變法規是很危險的訴求。 而且,在這過程中,污衊波蘭醫學生、波蘭醫學院則是違反了做人的基本道理,更缺乏對人的基本尊重。公布波蘭醫學生的姓名,與其父母的工作場所及職務,則更超過了。 然而,我也深切地認同蔣先生的觀點,「年輕人本身是無辜的」。所以,我仍然願意與他們繼續溝通,希望能改變他們不正確的行為。
但是,當我看到上星期《今周刊》報導,有位參與考選部決策會議的教授,因不滿考選部的決策,匿名通告醫聯會決策內容時,我認為再不說話,是非就愈來愈搞不清楚了。 一位代表醫學界參與重要決策會議的人,應尊重程序正義。如果他不滿最後的決議,他大可退席抗議。要爆料就應堂堂正正地把姓名公開,為自己的言行負責。看到這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錯誤示範,不禁令人感嘆,就是有這種教授,難怪學生為了要打敗異己,也不擇手段了。
作者為和信治癌中心醫院院長
波蘭醫學生風波平議(黃達夫)
2009年06月05日蘋果日報
這次波蘭醫學生風波,看起來好像是醫界的事,與一般民眾似乎沒有關係。然而,這個台灣醫學生的集體行動是以醫療品質及病人安全為訴求,提出修改《醫師法》的主張。因為醫療品質及病人安全與全民的健康息息相關,所以,台灣醫學生的行動,就很值得全體國人的關心了。
近年來為數不少的台灣公民至東歐接受醫學教育,如今陸續學成歸國執業。顯然,台灣醫學生對教育部承認波蘭醫學生學歷,參加國考後,即獲得執照的現行《醫師法》感到極度不滿。台灣醫學生經過網路的串聯,形成輿論,與抗議行動,終於促成教育部、衛生署舉行公聽會討論此問題。 我很高興看到醫學生對於不合時宜的《醫師法》提出質疑,要求修法的集體行動。我認為這集體行動確有其正當性。他們有充分理由批評相關政府部門與立法院的怠惰與失職,並要求盡速修法。 但是在這過程中,把箭頭指向波蘭醫學生,在媒體、網路進行人身攻擊的行為,則是錯誤且違反基本人文精神的。另,醫學生的訴求除修法外,還堅持不容許落日條款,強迫衛生署、教育部立刻改變遊戲規則,對於波蘭醫學生,加設學歷甄試以及一年實習的關卡,則是不合法理的。 從上述醫學生的要求,我們看到台灣雖然已建立了民主的形式,但在很多人的腦袋裡還存著五千年傳統的封建思維,期待官員一聲令下,改變法規。我不得不在此提醒醫學生,這是一個非常危險的想法。這樣毫不猶豫地要求政府官員「濫權」,也許很容易一時滿足了他們的訴求。但是,有一天,在不同的情形下,自己可能就要嘗到政府濫權的苦果了。 公聽會後,醫學生一而再地傳來指控波蘭住院醫師傷害病人的例子。並質問我,為什麼一向倡導醫療品質、病人安全的我,容許能力堪慮的波蘭住院醫師繼續照顧病人。
老實說,品格、能力有問題,並不是波蘭住院醫師的專利。縱使波蘭醫學院的教學品質較差,能力不足的波蘭住院醫師比台灣住院醫師比率高,也不能說台灣住院醫師就沒有品格與能力的問題。所以,限制了波蘭住院醫師,並不表示病人的安全就有保障了。教學醫院如何把關,才是關鍵。 當一所醫院決定接受醫學生,並參與住院醫師的訓練而成為教學醫院時,其最重要的職責就是確保病人的安全。這所教學醫院必先篩選住院醫師,其後,全體主治醫師必須把教導、監督醫學生、住院醫師的責任視為他工作的一部分,為醫學生、住院醫師的所做所為負起全部的責任。 而且,該教學醫院裡面所有的醫事人員對於任何威脅到病人安全的狀況,必須慎重面對,不可忽視,也不能包庇。其程序包括正式提出異常或意外事件報告,醫院管理階層就須即刻介入調查,做必要的處理。事後,則須檢討、反省、學習、改善。如果是系統性的問題,就要改變作業流程,如果是個人品格、能力問題,就要加強輔導,無法經由再教育而改進者,則應被淘汰。 因為病人的福祉必須是醫事人員首要的顧念。所以,當今美國醫師協會,就明文規定當醫事人員發現其同儕有品格或能力問題時,必須揭露,不可包庇。更進一步的,如果醫事人員向醫院管理階層提出正式報告而醫院沒有做適當的處理時,站在保護病人安全的立場,醫事人員就有義務向主管當局檢舉。唯有如此把關,病人的安全才有保障。 顯然,在國內明哲保身的傳統文化的影響下,當發現同儕有品格或能力問題時,很少有人願意經過正式的程序去處理它。如果醫學生的指控都是事實,這不也就暴露了台灣教學醫院維護醫療品質,為病人安全把關的機制失靈了嗎? 在維護醫療品質、病人安全的大前提下,醫學生在要求政府相關部門監控國外醫學院畢業生資格的同時,更應該關心台灣教學醫院的管理與住院醫師訓練制度。到底大多數台灣的醫師人力還是來自台灣的醫學院。台灣醫學院的教育品質與住院醫師訓練制度才是決定台灣醫療品質的最重要關鍵。
2009年05月05日蘋果日報
外國醫學院是否符合政府規範?
外國醫學院的學制?與台灣醫學院的學制?
外國醫學院的畢業(篩選)率?與台灣醫學院的畢業(篩選)率?
外國(波蘭)醫學院的畢業生能否在波蘭執業?
外國醫學院的實習問題?
一群波蘭醫學生 ~澄清事實,拒絕污名化,駁斥不實傳單
台灣醫學生特有的共筆?
台灣醫學生只上5成課就能畢業?
台灣醫學生的英文程度?
和信治癌中心醫院院長黃達夫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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